北人食菱
[明代]:江盈科
北人生而不识菱者,仕于南方,席上啖菱,并壳入口。或曰:“食菱须去壳。”其人自护所短,曰:“我非不知,并壳者,欲以去热也。”问者曰:“北土亦有此物否?”答曰:“前山后山,何地不有?”
夫菱生于水而非土产,此坐强不知以为知也。
北人生而不識菱者,仕于南方,席上啖菱,并殼入口。或曰:“食菱須去殼。”其人自護所短,曰:“我非不知,并殼者,欲以去熱也。”問者曰:“北土亦有此物否?”答曰:“前山後山,何地不有?”
夫菱生于水而非土産,此坐強不知以為知也。
“北人食菱”译文及注释
译文
有个出生在北方不认识菱角的人,在南方做官,(一次)他在酒席上吃菱角,(那个人)连角壳一起放进嘴里吃。有人对他说:“吃菱角必须去掉壳再吃。”那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缺点,(护住自己的无知),说:“我并不是不知道,连壳一起吃进去的原因,是想要清热解毒。”问的人说:“北方也有这种东西吗?”他回答说:“前面的山后面的山,哪块地没有呢?”
菱角生长在水中,(他)却说是在土里生长的,这是因为他为了装作有学问,硬要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的。
注释
北人:北方人。
识:知道。
菱:俗称菱角,形状像牛头,紫红色,水生植物,果实可以煮着吃。性喜温暖和充足阳光,盛产于我国 中部和南部。果实有硬壳。
仕于:(仕途)在……做官。于, 在。
席:酒席。
啖:吃。
并壳:连同皮壳。
或:有人。
曰:说。
食:食用,在这里可以指吃。
去:去除,去掉。
护:掩饰。
短:缺点,短处,不足之处。
并:一起。
欲:想要。
以:用来。
答:回答。
何:哪里。
而:表示转折,此指却
坐:因为,由于。
强(qiǎng):本文中指“勉强”。
“北人食菱”鉴赏
道理
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人不可能什么都懂,因此不能不懂装懂。如果不懂装懂,就难免露馅出丑,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反而不会有人笑你,应实事求是,才能弄懂问题。
寓意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如果强不知以为知,就会闹出笑话,被人耻笑。世界上的知识是无穷无尽的,而每个人的学识能力是有限的,只有虚心潜学,才能得到真知。
讽刺的生命在于真实。这则小故事不仅在情节构思上遵循了生活的真实,更在于北人强不知以为知的做法与表现在现实生活中极具普遍性与代表性。
明代·江盈科的简介

江盈科,字进之,号绿萝山人。湖南桃源人,明万历二十年进士,先后历任长洲县令、大理寺正、户部员外郎、卒于四川提学副使任上。是明朝晚期文坛“公安派”的重要成员之一,诗文理论主张为文应抒发当时代个人的真性情,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说法,极力赞成灵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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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盈科的诗(3篇)〕
清代:
乐钧
某恶鼠,破家求良猫。厌以腥膏,眠以毡罽。猫既饱且安,率不食鼠,甚者与鼠游戏,鼠以故益暴。某恐,遂不复蓄猫,以为天下无良猫也。是无猫邪,是不会蓄猫也。
某惡鼠,破家求良貓。厭以腥膏,眠以氈罽。貓既飽且安,率不食鼠,甚者與鼠遊戲,鼠以故益暴。某恐,遂不複蓄貓,以為天下無良貓也。是無貓邪,是不會蓄貓也。
两汉:
刘向
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公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魏于是乎始强。
魏文侯與虞人期獵。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公将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不一會期哉!”乃往,身自罷之。魏于是乎始強。
唐代:
李延寿
人有负盐负薪者,同释重担息树阴。少时,且行,争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久未果,遂讼于官。惠遣争者出,顾州纪纲曰:“以此羊皮可拷知主乎?”群下咸无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击之,见少盐屑,曰:“得其实矣。”使争者视之,负薪者乃伏而就罪。
人有負鹽負薪者,同釋重擔息樹陰。少時,且行,争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久未果,遂訟于官。惠遣争者出,顧州紀綱曰:“以此羊皮可拷知主乎?”群下鹹無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擊之,見少鹽屑,曰:“得其實矣。”使争者視之,負薪者乃伏而就罪。
两汉:
刘向
叶公子高好龙,钩以写龙,凿以写龙,屋室雕文以写龙。于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于牖,施尾于堂。 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
葉公子高好龍,鈎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雕文以寫龍。于是天龍聞而下之,窺頭于牖,施尾于堂。 葉公見之,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
两汉:
刘向
赵且伐燕,苏代为燕谓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易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箝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大众,臣恐强秦之为渔夫也。故愿王之熟计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謂惠王曰:“今者臣來,過易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箝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謂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兩者不肯相舍,漁者得而并禽之。今趙且伐燕,燕趙久相支,以弊大衆,臣恐強秦之為漁夫也。故願王之熟計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先秦:
韩非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也。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還,顧反為女殺彘。”妻适市來,曾子欲捕彘殺之。妻止之曰:“特與嬰兒戲耳。”曾子曰:“嬰兒非與戲也。嬰兒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學者也,聽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也。
两汉:
刘向
庞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庞葱曰:‘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去大梁也远于市,而议臣者过于三人,愿王察之。’王曰:‘寡人自为知。’于是辞行,而谗言先至。后太子罢质,果不得见。(庞葱 一作:庞恭)
龐蔥與太子質于邯鄲,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龐蔥曰:‘夫市之無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鄲去大梁也遠于市,而議臣者過于三人,願王察之。’王曰:‘寡人自為知。’于是辭行,而讒言先至。後太子罷質,果不得見。(龐蔥 一作:龐恭)
明代:
江盈科
有医者, 自称善外科。一裨将阵回,中流矢,深入膜,延使治。乃持并州剪,剪去矢官,跪而请酬。裨将曰:“镞在膜内须亟治。”医曰:“此内科之事,不意并责我。”裨将曰:“呜呼,世直有如是欺诈之徒。”
有醫者, 自稱善外科。一裨将陣回,中流矢,深入膜,延使治。乃持并州剪,剪去矢官,跪而請酬。裨将曰:“镞在膜内須亟治。”醫曰:“此内科之事,不意并責我。”裨将曰:“嗚呼,世直有如是欺詐之徒。”
南北朝:
刘义庆
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远来相视,子令吾去,败义以求生,岂荀巨伯所行邪?”贼既至,谓巨伯曰:“大军至,一郡尽空,汝何男子,而敢独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宁以我身代友人命。”贼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遂班军而还,一郡并获全。
荀巨伯遠看友人疾值胡賊攻郡,友人語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遠來相視,子令吾去,敗義以求生,豈荀巨伯所行邪?”賊既至,謂巨伯曰:“大軍至,一郡盡空,汝何男子,而敢獨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甯以我身代友人命。”賊相謂曰:“我輩無義之人,而入有義之國。”遂班軍而還,一郡并獲全。
宋代:
苏轼
齐有富人,家累千金。其二子甚愚,其父又不教之。
一日,艾子谓其父曰:“君之子虽美,而不通世务,他日曷能克其家?”
父怒曰:“吾之子敏而且恃多能,岂有不通世务者耶?”
艾子曰:“不须试之他,但问君之子,所食者米,从何来?若知之,吾当妄言之罪。”
父遂呼其子问之。其子嘻然笑曰:“吾岂不知此也?每以布囊取来。”
其父愀然改容曰:“子之愚甚也!彼米不是田中来?”
艾子曰:“非其父不生其子。”
齊有富人,家累千金。其二子甚愚,其父又不教之。
一日,艾子謂其父曰:“君之子雖美,而不通世務,他日曷能克其家?”
父怒曰:“吾之子敏而且恃多能,豈有不通世務者耶?”
艾子曰:“不須試之他,但問君之子,所食者米,從何來?若知之,吾當妄言之罪。”
父遂呼其子問之。其子嘻然笑曰:“吾豈不知此也?每以布囊取來。”
其父愀然改容曰:“子之愚甚也!彼米不是田中來?”
艾子曰:“非其父不生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