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兴六首 其四

明代邵宝

漕堤杨柳昔人功,六月清阴处处同。东国共看归海水,南船方趁过淮风。

寻常民俗兵兴后,百万军储岁挽中。我有瓣香何所致,礼官新祀宋司空。

次庆都

明代罗钦顺

深池流水出山长,公馆高槐荫女墙。题壁自惭非作者,端居谁信发天光。

霜叶飞·题君善祝发图

明代沈宜修

闷怀难表。西风弄,愁人踪迹颠倒。笑弃华发付凄凉,露泣芙蓉老。梦破柳烟胡蝶晓。沈吟掷镜寒云扫。世事总休休,但倩取幽窗月影,夜半留照。

憔悴,动处非狂,愁时易醉,画里人应知道。绕崖黄叶正纷纷,好共哀猿啸。落蕊楚江君莫恼。芳洲处处悲秋早。自有闲云飞伴,松月山空,桂丛烟渺。

元夕泊马当

明代韩日缵

寂寞春宵更可怜,云汀雪舫转悠然。几家灯火明村市,何处笙歌隔暮烟。

皓魄怯寒犹隐映,江光乘霁复相鲜。马当山下骊龙窟,今夜应须抱月眠。

七夕二首·其一

明代德容

玉露金风报素秋,穿针楼上独含愁。

双星何事今宵会,遗我庭前月一钩。


任光禄竹溪记

明代唐顺之

余尝游于京师侯家富人之园,见其所蓄,自绝徼海外奇花石无所不致,而所不能致者惟竹。吾江南人斩竹而薪之,其为园,亦必购求海外奇花石,或千钱买一石、百钱买一花,不自惜。然有竹据其间,或芟而去焉,曰:“毋以是占我花石地。”而京师人苟可致一竹,辄不惜数千钱;然才遇霜雪,又槁以死。以其难致而又多槁死,则人益贵之。而江南人甚或笑之曰:“京师人乃宝吾之所薪。”呜呼!奇花石诚为京师与江南人所贵。然穷其所生之地,则绝徼海外之人视之,吾意其亦无以甚异于竹之在江以南。而绝徼海外,或素不产竹之地,然使其人一旦见竹,吾意其必又有甚于京师人之宝之者。是将不胜笑也。语云:“人去乡则益贱,物去乡则益贵。”以此言之,世之好丑,亦何常之有乎!

余舅光禄任君治园于荆溪之上,遍植以竹,不植他木。竹间作一小楼,暇则与客吟啸其中。而间谓余曰:“吾不能与有力者争池亭花石之胜,独此取诸土之所有,可以不劳力而蓊然满园,亦足适也。因自谓竹溪主人。甥其为我记之。”余以谓君岂真不能与有力者争,而漫然取诸其土之所有者?无乃独有所深好于竹,而不欲以告人欤?昔人论竹,以为绝无声色臭味可好。故其巧怪不如石,其妖艳绰约不如花。孑孑然有似乎偃蹇孤特之士,不可以谐于俗。是以自古以来,知好竹者绝少。且彼京师人亦岂能知而贵之?不过欲以此斗富,与奇花石等耳。故京师人之贵竹,与江南人之不贵竹,其为不知竹一也。

君生长于纷华而能不溺乎其中,裘马、僮奴、歌舞,凡诸富人所酣嗜,一切斥去。尤挺挺不妄与人交,凛然有偃蹇孤特之气,此其于竹,必有自得焉。而举凡万物可喜可玩,固有不能间也欤?然则虽使竹非其土之所有,君犹将极其力以致之,而后快乎其心。君之力虽使能尽致奇花石,而其好固有不存也。嗟乎!竹固可以不出江南而取贵也哉!吾重有所感矣!

和北吴歌 其二

明代范景文

龙潭月冷澹无波,自昔瀛州带九河。北望燕京南接赵,土人犹说古悲歌。

元宵饮陶总戎家二首

明代赵时春

将坛醇酒冰浆细,元夜邀宾灯火新。

直待清霄寒吐月,休教白发老侵人。

香翻桂影烛光薄,红沁榆阶宝靥匀。

群品欣欣增气色,太平依旧独闲身。


过赵州闻伍朝信都宪以迎驾东行仅先数刻

明代罗钦顺

我自南来宪节东,赵州城里各匆匆。承恩正属旋銮日,会向苍龙阙下逢。

忆苏别驾以修

明代胡应麟

笑忆清源市上年,沈酣长伴酒家眠。空传剡曲三冬棹,竟阻咸阳十日筵。

犊鼻正穷司马赋,貂珰谁达子云玄。花骢此际堪携兴,极目双鳞滟滪前。

秋夜寄黄龙山

明代何巩道

雨来何处最凄清,飒飒芭蕉枕上声。薄醉有心怜夜半,微吟无计候天明。

吹开树色鸦争起,露出波光月忽生。莫怪所思惆怅久,难忘从古是交情。

山花子·春愁

明代陈子龙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